# 「簡中互聯網」：長城內愛國者的鏡花水月


自從類比英文互聯網的「簡中互聯網」這一說法開始流行，從 Twitter 到睡前消息，人們總是用「簡中互聯網」來指代不同於英文互聯網的國內互聯網，可我們真的可以這樣大而化之嗎？要知道，包括新加坡、大馬華人在內，不少東南亞國家的華族都在使用簡化儒字，況且新加坡還有幾個頗具影響的國文媒體。

相比「簡中互聯網」，我更願意用「國朝互聯網」來指代，因為主權國家規定了互聯網的今日現狀，而語言有著更有寬廣的範圍。從常識出發，我們可以推定簡化字的互聯網的範圍大於國朝本部互聯網的範圍，正如英語互聯網的範圍大於米帝互聯網一樣。以某種特定語言於互聯網進行內容分發，從來都不是特定國的壟斷。

既然如此，為什麼還有國朝諸網民都在使用「簡中互聯網」一詞呢？我想大抵有以下兩個原因。

首先，在朝廷網信辦的領導下，國朝互聯網圈地自萌，網民坐井觀天，她們不知曉《聯合晚報》影響廣泛，更不曾體驗過 TikTok 的片刻歡樂，仿佛在這顆藍色星球上只有自己在使用簡化儒字。

其次，這是某種大國沙文主義在作祟。我不想老調重提列寧主義的名言，「愛國主義是流氓最後的避難所」，我更傾向於她們將自己的國家與文化神聖化，而神聖則意味著不可侵犯。

還有一個案例：對於春節英譯的爭論，究竟采用 Chinese New Year，還是 Lunar New Year。這幾年來，每到國曆新年，關於春節英譯的爭論可謂妖風陣陣，這個爭論就是將儒教文化進行國族神聖化的一個典範。諸多愛國者都將國曆新年狹隘為「中國新年」（Chinese New Year），就算陰曆（Lunar）一詞有些不足概括國曆，但它的範圍總比「中國新年」寬廣更多。

眾所週知，國曆新年是儒教文化圈的共同文化圖騰，它不僅是華人社會的節日，更是南北朝鮮、越南等地的傳統。倘若愛國者將其僭越為自己的國族獨有的文化，那麼這無疑是對大國沙文主義毫不客氣的表白，而「簡中互聯網」的稱謂則是大國沙文主義在國朝悄然流行的症候。

回顧近幾年，去全球化加劇，產業分工轉向「去中國化」，互聯網開始被主權國家所分割。不肖說國朝的防火長城，只看各國對 TikTok 的圍堵，還有騰訊主動將海外用戶註冊 WeChat 變得異常繁瑣，我們不能看出主權國家已將互聯網肢解成碎肉，變成自己的美餐。於支離破碎的互聯網之中，國朝網民完成了對「簡中互聯網」一詞的挪用。

誠然，拜書報檢查員所賜，愛國者的話語占領了國朝互聯網的討論空間，所有不同意見都被壓抑。防火長城內外，井然已是兩個世界。400毫米降水線以內，愛國者們怡然自得，滿眼所見皆是自身的映像，殊不知那一片洞天不過是鏡花水月。
